1901第1901章父与母
这面镜子,别说小吱哟没什么印象。
就连叶凌月本人,对她也没多大的印象。
只因为这面镜子落到了叶凌月的手里的时间,委实长了一些。
镜子是数年前,叶凌月还在青洲大6时,在北青丹宫的星宿洞里意外获得的。
最初叶凌月还以为镜子是什么灵器,可是她脱离星宿洞后,重复检察过,都没有现镜子的妙用。
叶凌月也就没有放在心上,随手将镜子放在了生命乾坤袋里,时间一久,叶凌月也就把镜子个忘记了。
叶凌月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现镜子的用处。
当帝纣一匕刺过叶凌月的背腹,她脑子里,泛起了短暂的空缺。
她望见了前方,帝莘惊慌的脸,尚有不远处,奔行而来的云神医……
在意识断片的一瞬,叶凌月似乎听到了一声“月儿。”
那一声月儿,声音悲戚,又如此的耳熟,就似乎良久良久以前,叶凌月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
她想张嘴询问,可是她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
她说的话,帝莘和云神医都没有听到。
她只能听着众人说话,她这才知道,那名刺杀自己的男子,竟是帝莘的父亲。
只是,为什么帝莘的父亲要杀她?
帝莘看上去,很恨他的父亲。
与帝莘在一起那么久,叶凌月从未听帝莘提起过他的父亲。
她看到了帝莘痛不欲生的容貌,她有些心疼,想要抱住帝莘,告诉他,她就在他身旁。
可当叶凌月一遇到帝莘,却现自己的手从帝莘的身体内穿了已往。
她难以置信着,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虚无缥缈,近乎是透明,险些很难看清楚轮廓。
和元神状态时差异,如今的她,是彻彻底底成了一缕灵魂。
幸亏,她仔细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右手掌心处,鼎印还在。
至少鼎灵还在,她得问问是怎么回事。
哪知不等叶凌月启齿,地上有一道光射来。
叶凌月下意识就像用手遮盖住那道抢光,才刚遮住了眼,她的灵魂就被那光线强行带进了镜子里。
那道强光,自始至终,只有叶凌月一人现。
再然后,她再也听不见帝莘等人的声音了。
“我是死了吗?”
伸手不见五指,叶凌月浑噩中,现自己置身在一片虚无的天地之间。
她的脚下,有一个庞大的,一眼看不到止境的太极图。
这太极图呈黑白两色,黑白两色上,各自写着一个死和生。
在意识到,自己成了灵魂后,叶凌月心田的震撼和恐慌犹如惊涛骇浪。
她想起了帝莘,小吱哟它们,想起了黄泉代表队的队员,尚有青洲大6的家人。
“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我要回去。”
叶凌月喃喃自语着,她顾目四盼,想要找寻出来。
可叶凌月才踏出了一步,太极图上,那半边玄色勾玉形状的“死区”突然消失了。
叶凌月脚下一个踩空,一下子坠了下去。
她脚下一个踩空,滚出了老远,脑壳撞在了什么工具上。
“月儿,可是摔疼了,快自己站起来。”
疼?
可笑,她都已经死了,只是一个灵魂,哪来的痛楚感。
叶凌月半是讥笑半是悲痛的想着。
她自问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可是在直面死亡时,她才现,她是恐惧死亡的。
只因为,她尚有许多割舍不下的羁绊。
帝莘、小同伴们尚有家人们,她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嘛?
叶凌月遮住了眼,一生第一次,哭得肆意。
“这孩子,是真的摔疼了?”
心疼不已的男声传来,一双手伸了过来,将叶凌月抱了起来,扯开了她的手臂,瞅着她哭得有些红的眼和肿的老高的额头。
“月儿不疼,爹给你揉揉。”
一张俊朗的男子脸跃入了眼帘,男子二话不说,将叶凌月抱在了手上,行动熟稔地替她揉着额头。
这张脸?!
叶凌月的嘴角狠狠地抖了抖。
这不是云神医的夫婿夜北溟嘛,叶凌月对他可算是影象深刻。
早前叶凌月只以为此人很是严肃冷漠,没想到,他在人后,会露出如此和善如慈父的容貌。
额头痛意袭来,叶凌月不禁轻撕了一声。
又是一个激灵,痛?
她能感受到痛?
叶凌月再看看自己的手脚,现自己的身子,居然缩水了一大截,酿成了五短身材。
胖胳膊胖腿,小胳膊还肉乎乎的,分了好几截,跟一段嫩嫩的粉藕似的。
从夜北溟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人。
宛若新月的笑眸,菱角似的红唇,尚有吹弹可破的奶白色皮肤,头上梳着两个圆圆的包子髻,一身精致的小裙子,整小我私家粉嫩可爱。
那五官容貌,简直就是叶凌月的翻版,无疑就是叶凌月的小时候。
叶凌月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天地镯里看到的云神医一家三口相处的情景。
谁人小女人,无论是身材照旧声音,不就是自己附身的这个小女人嘛。
早前叶凌月一直没法子看清楚她的容貌,这会儿一看,才现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叶凌月马上满身僵硬,半喜半忧。
忧的是,自己怎么一下子成了个小孩儿。
喜的是,她至少不再是一缕灵魂,随时都可能灰飞烟灭了。
她想启齿询问夜北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她还未启齿,身体和嘴就不听使唤了。
“爹爹坏,说好了带月儿去看鬼,效果一到了冥界,就不理月儿了,只顾着和义父谈天。”
叶凌月眼睁睁看着小女人嘴巴一张一合,从她的嘴里,迸出了孩童才有的奶声奶气的童音。
叶凌月这才现,她并非是附身在这个叫做月儿的小女人身上,而是以一种共存的方式,暂时借居在这具躯壳里。
她能通过小女人看到、听到周遭的一切,可却没法子控制小女人的身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月儿,夜狐狸,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只听得一阵和润如东风的声音,从了身后飘来。
云笙和啵啵携手走了过来,两人有说有笑。</p>